任振华开始习惯了站在窗边看着下面的那口幽静的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所谓的自然的神力，他总觉得那口湖无时无刻不再呼唤着他。就这么站定看上一阵的话，他会以为自己已经深陷湖底了，泥泞与水草死死揪住他，无论再怎么挣扎。

无论他再怎么努力挣扎……

“小华。”

这一声呼喊让任振华瞬间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既没在湖底，也没在窗边，俯视着他的任见荣抬手碰了碰他的脸颊。“今晚突然被警察逮捕，吓坏了吧，没事，今晚我会陪你。”

仔细想来，任见荣大多数时候都对自己都还算是温柔的，但恐怕是任振华不想这样乖僻地顺从，所以从来不去研究讨好他的办法，只是一心朝着他所厌恶的方向努力。

任振华不想过久注视着的他的哥哥，尤其是在这种时候，以这种角度。“我被逮去派出所，不该是正常事情吗，不用你这么费心。”

很意外的，任见荣没有生气，而是笑了笑，手滑至他的脖颈：“我记得那位赵警官，刚来这边的时候看上去整个人丧气得不行，经人打听了下就知道了原委，原来可是杭州市很有名的刑警了，如今被分配到这地方做民警，随便想想就知道什么原因。像是受到那种程度的打击，大多数人都不会再振作了，可刚刚看上去……”

说到这儿，任见荣收起手，起身坐到旁边，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任振华趁着这个机会稍稍缩起身子，他几次试探着看向任见荣那边，只是从侧脸来看的话，他竟然从任见荣深思的样子中看到了张弦的影子，虽是一闪而过的念头，他震惊地觉得张弦和眼前的人某种程度上似乎有些相像。

至于到底是哪方面的像，又是哪一种像，他完全想不到。

这怎么可能呢，那个人和这个人，分明完全就是两种人啊。

“那位赵警官，近来是遇到了什么事呢，”任见荣想着，换上一副充满兴趣的表情，转过头对上任振华的视线，“会不会和你近来遇到的事有点关系？”

任振华一惊，他不懂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还在上学的时候都没想过要在一方称霸，毕业后留在这里，也和陈帅保持了很多年的和谐处境，近来为何突然变得强势了呢。”任见荣没有给任振华一个回答问题的时间，“难道当初只是觉得时机不够成熟么？”

该怎么回答呢，顺着这个答案应下去吗？任振华艰难地吞咽着口水，没有点头，没有吭声。这是他一直以来选择默认的姿态。

不过事情没有那么快就结束，任见荣似是瞬间想到其他事情，“今晚那个女人，你认识？”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突然了，搞得任振华毫无招架之力，转瞬即逝的惊慌被任见荣轻易捕捉到：“呵，怎么，难不成是为了个女人？”

这跳脱的思维让任振华有些不习惯，恐怕是这离开任见荣的半年以来，张弦重新给他构筑了一种思考系统，任振华已经开始拒绝面前这人的意识流了。

“如果是女人的话就很好办了，早晚有一天你也要有个可以牵出去在晚会上跳支舞的伴侣才行，这是这个社会的准则。”任见荣伸手摸了摸任振华的眉骨，“何必是这种眼神呢，小华，你该知道，这世上若是有一人真心为你，那也就只有可能是我了。”

任振华不敢皱眉，看着任见荣逐渐靠近的脸。

“你早该知道了。”

夜里，曹孟飞第十一次睁开眼睛，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正揪着被子，双眼被天花板的挂灯照得有些发晕，他侧过身调整着呼吸。

他没有回去任振华的住处，只是厚着脸皮继续躲在张弦的家里，这一次就连看书都没有办法拯救他的心情了，所以他尝试着躺下睡觉。几次陷入浅睡，几次遇到梦魇，逐渐清醒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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