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你就不要我了，我都特么快在局里长毛了好吗！”多日“卧底”在公安局的金鑫已经很久没有收到来自张弦的电话了，要说曾经张弦也是隔三岔五的露面，但现在毕竟是特殊时期，自己一个所有专业知识都是半吊子的人，根本应付不来警察三天两头的询问。

好在那些警察也都不是懂行的人，随随便便就能对付过去，只是跟自己在同一个屋里的技术员不这么觉得。金鑫几次以为要露馅，谁知道技术员在旁边笑笑说：懂装不懂这招真高，我其实平时也懒得跟他们解释太多，说了也不明白。

金鑫真的是谢天谢地这个技术员和自己有相同的二次元爱好，不然如果去掉对方给自己的这点友情分，他早就要出局了。

所以当耳机里传来张弦的声音时，金鑫简直感动到险些当场表演一出跪地膜拜。

“没出事的话联系又有什么用，闲聊么，那样反而会让你的神经不再敏感。”张弦的声音相比之下就显得十分冷静了。

金鑫自知理亏，“好吧好吧，你说的都对，所以现在是怎么样，出事了？”

“我之前让你收集的沈军一家人的手机号，你都找到了么？”

“嗯，”金鑫操着最近背下来的几句命令敲着键盘，调出了来一个窗口，看着上面的姓名和电话，“找到了，不过他们每个人都好多电话号码啊。”

“那很正常，现在要麻烦你一件事。”

“说。”金鑫把手搭在键盘上。

“定位一下这几台手机。”

金鑫一愣，“定位？定位是……怎么定位？他们又没打电话……”

“手机不需要一定是通话状态，只要开机的话每秒都会跟信号塔交换很多数据，一般三个信号塔的话就可以锁定位置了。”

“你说得倒是简单，”金鑫对着这十来个手机号愣神起来，“但问题是我不会啊。”

“……啧，行吧，我一会儿远程。”张弦语气里虽有无奈，但无太多抱怨，挂断电话之后又捏着手机犹豫了一下。

一旁的沈天昊看出了他的犹豫，正要问的时候，张弦先他一步开口：“我可以尝试着找一找你们其他家人的下落，但提前说，我做任何事都不是为了帮你或是别人。”

“我懂，”沈天昊大概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还会向这个来路不明的程序员求救，但此时此刻心里的那份庆幸根本无法忽视，他一面嘲笑着自己的肤浅，一面向张弦放低姿态，“你是为了天歌，我懂。”

张弦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说下去，“姑且问问你，你知不知道沈军的工作内容？”

沈天昊猜测对方想要问的是沈军帮任家处理的业务，“不太清楚。”

“呵，既然你不清楚，那到底是在怕个什么呢。”

“我虽然不清楚，但我爸提到了任家……”沈天昊攥着拳，“你来这边也这么久了，关于任见荣你就没点儿耳闻吗。”

“我只知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即便是那任见荣在歪路子上呼风唤雨，我走我的阳光道，那任见荣又能影响得到我的什么呢？”

沈天昊不知道张弦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说出来的这句话，只是这句话在他看来，实在是上帝视角了，这是什么身居高位从未受到过威胁、从未吃过苦头的人吗？

这世上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实在太多，沈天昊当然不会认为说这句话的人能有多么的了不起，只会下意识地发起怒来。

至于他正在朝什么发火，其实他也无法理解，他无法理解到本质的问题，比如他之所以发火，并不单纯因为张弦说着这不痛不痒的风凉话，而更大一部分是由于自己此时此刻的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的自己，又能说得了别人什么呢？

“我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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