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陈帅为什么会绑架我，我和他都没什么纠纷，兴许是因为看我和任振华他们走得近，而且我也没有什么杀伤力。”

做笔录的刑警停下了记录的动作，满脸写着不相信地抬起头看着半卧在床的张弦：“糊弄警察可不是什么闹着玩儿的事，年轻人，我劝你再想想再说话。”

张弦却摆出一副受到伤害的表情，为难地说，“难道要我拟造无中生有之事么，警察先生，您想听什么，给我一个主旨，我好照着编。”

“张弦，你配合一下。”旁边的赵清鸿咋舌抢过刑警的话，“老钱，你也是，他人刚醒没多久，还晕头转向的呢，就一定要现在做口供吗。”

姓钱的刑警叹着气合上笔记本，“你们两个是不知道我的用心良苦吗，你现在尽可能地说实话，等到将来有人想要起诉你，就完全可以说这份口供可靠性不高。”

“可是没有的事就是没有，这和我头脑清不清醒没有关系。”张弦一口咬定。

“你可能不知道我们逮捕了多少、按照你们这边的说法，就是陈帅帮派下的人，那些人说得七嘴八舌，但说得大概都是你先挑衅陈帅在先，说你在牌馆跟陈帅赌钱骗走陈帅二十万现金，说你之前叫人打了陈帅的一个兄弟。”老钱拍着笔记本，“一个人两个人说也就算了，十个人二十个人难道都想着要陷害你？”

“二十万现金，二十万现金我要花到什么时候。”张弦一脸震惊。

老钱居然丝毫没察觉那表情是伪装的，很有可能是他也派人查过张弦的住处，破旧狭小的筒子楼，除了电脑和硬盘之外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二十万的现金连个影子都没有，流水也查不到。

难不成还真的是那群混社会的恶棍想要诬陷？

但就算是想要诬陷，也得有个原因啊。

“二十万，有二十万这人也不至于总到我家蹭吃蹭喝了。”老赵也在旁边捧着哏。

老钱抬眼看了看老赵，注意了一下他看着张弦时的眼神。以自己多年经验来看，这个叫张弦的，要么就是干净得一尘不染，要么就是浑浊得藏纳一切，但无论是两极的哪一端，这个人都有十足的人格魅力。

在他的认知里，没有什么人可以轻易地混进立场完全不同的几个群体当中，甚至无论在哪里都如鱼得水。但一旦这种人出现，往往不是成就极高、就是罪恶极深。

“最后一个问题，”老钱再次翻开本子，看着上面的潦草记录，“你在哪里学过开枪？”

“小时候出去旅游时，我父亲请教练教我的。”张弦说着，无奈笑了笑，“头次摸枪时我才十四，震得我手腕差点骨折。”

“大户人家啊，你们这是去得哪儿旅游。”

“美国，啊，加利佛尼亚州吧好像，嗯不过也去了很多别的地方。”张弦说着说着，艰难地喘了口气。

老赵注意到之后，拍了拍老钱的肩膀，“差不多就得了，你也不过就是对付对付程序上的东西吗。”

“……”老钱非常不情愿，他身为刑警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人绝对有问题，而且死活拦着他调查进度的老赵也很有问题。他被“轰出”病房之后，不耐烦地揪着老赵的衣服：“我在按照规矩办事，你在干什么？你是被他洗脑了吗全程护着他说话！”

“洗没洗脑我不知道，”老赵甩掉老钱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领，“但这个人什么毛病都没有，我能用我的一切担保。”

那不是说笑的眼神，老钱已经很少能见到赵清鸿会露出这么认真的嘴脸了。

大概是自从他离开刑警大队之后吧，老钱以为从前那个对任何一件案子都尽心尽职的赵清鸿已经不存在了。

“你用你的一切担保，你的一切又有什么。”老钱抬手指着他，“这次的这场暴动，到底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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