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歌发现张弦总喜欢抬头望天，尤其是黄昏时刻的河堤边，他会站在一个高一点的地方，长久愣神着。

她起初觉得，是初秋的晚霞吸引住了他吧，大片昏黄漂染着艳红，映得河面、甚至地表都诉说着夕阳的颜色。

的确很美，并且这种美在如今的沈天歌眼中看来比以往加了倍，于是她也开始习惯了停下步子站在他身旁安静地望一段时间。

但那样绚烂的夕阳并非每天都会如期而至，可张弦似乎并不在乎有没有美好的景象，即便是阴雨天气他也会执着地在一个固定的时间前后找个地方望望天。

“你很喜欢天空吗？”沈天歌终于还是问出口了，在她陪张弦去医院拆线后回家的路上，看张弦还是一如既往地绕路到河堤，站在堤坝上眺望着。

“嗯。”他没有否认。

沈天歌望着远处积压的乌云层层叠积，一种难以形容的沉重感也堆上心头，她握了握张弦的手，“阴天晴天，白天黑天，你都喜欢吗？”

张弦表情变得很微妙，像是熟睡后被人突然叫醒了，慢慢的双眼开始睁大，迷茫地眨了眨，“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快下雨了，快点回家吧。”沈天歌觉得一定是自己又戳中了对方敏感的地方了，所以下意识开始转移话题。

“你还记得你几年前，”张弦没有理会沈天歌的提案，而是继续他的话题，“几年前我说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晴天了的那个时候，给我发了一张晴空万里的照片么？”

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但无论多久之前，对于沈天歌而言就像是前一天刚发生过的事一样历历在目，她记得那段时间张弦发的文字都死气沉沉，像是要自己钻进一个绝望的死巷中了。所以那天她一直陪他聊着，不敢断了消息。

通宵到破晓时候，她看到窗外景象铺上了一层浅白的微光，然后突然脑子一热，胡乱穿上衣服跑出家门，一路狂奔到河堤边用手机拍下日初的场景。

那也是她头一次正经八本地看到了日初，这个地方是盆地，太阳总是要爬上山头才肯于他们面前抛头露面，曾也有人约她一起上山去看日出，她都以没兴趣为理由而拒绝。

她从来没想过，看着带有活力的柔光扫去黑夜的场景竟有此等壮观。

“记得啊，”沈天歌靠在张弦的肩膀上，明明面前是阴云，但看到的仿佛多年前的日出，“我就是在这里拍的哦。”

“我没有来这里的时候一直都以为你就是在家里随手拍的。”张弦环上她的腰，头靠在她的头上。

“我那天，就，早晨散步嘛。”

“一般大家都会称之为晨练吧。”

“对，晨练，对对晨练，我这个脑子真是。”沈天歌想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却被张弦拦住。

“你恐怕不知道，我也没有和别人说起过，”张弦握着她的手，“你拍的那张照片，和我曾经在某个地方看到的场景有一丝相像。”

她昂起头，看着他的侧脸，“只是很普通的日出吧，也许日出就是哪里都很像？”

张弦摇着头，“也许就是巧了吧，很奇妙的巧合。我曾经喜欢在四处贴近天空的地方愣神，在很多不同的地方，海边的，山顶的，城市最高处的，看来看去都很少有那时候的感动。”

也不知道他口中的那时候是指哪个时候，沈天歌安静地听着。

“但来到这里之后……”张弦叹了口气，“可能和这里的地势也有关吧，这里的光线和视野和曾经那段时期有点异曲同工。”

“所以你是想跟我说，其实可能你喜欢的不是我而是这边天吗……”沈天歌抓不到他的情绪，也不明白他说这话有什么意义。

恐怕明白也是很久之后了吧，很久之后她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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