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大问题。”

赵清鸿抬手摸了摸脸，他又觉得张弦这句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这下又成了自己是不成熟的那个了？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打乱计划、强迫灌输思维、渲染事情严重性这些，我觉得都无所谓，我可以理解人在极度慌张的时候思绪会紊乱，会找不到方向，因而更为慌张。所以你可以慌张，你可以害怕，你当然也可以因为这些负面情绪的压迫而生气。但是你要记着，永远不要迁怒于别人。”

全程，张弦的语气都还算平和，但唯独最后这几句话，像是为了给曹孟飞在心里留下印象那样加重的语气，“沈哥和老赵在关心你，在安慰你，你懂不懂。被人关心、被人安慰的话，就要感激，你懂不懂。但你刚刚那是什么态度，嗯？你刚刚那是什么态度。”

这种，教育孩子的既视感强烈得让人不知所措，屋里的人终于开始有了点动作，先是沈天歌走到张弦身旁，小心地抱住他的手臂。

张弦略微低了下头，看到沈天歌正朝他轻轻摇头，小声说：“算了，我没当回事的。”

“是啊弦子，算了，”老赵也算是给曹孟飞求了个情，“小孩儿肯定吓坏了，你还这么教训他，等回来再有了什么叛逆心。”

“叛逆心理是在青春期时爆发的，”张弦反驳着，“他这根本不叫叛逆，应该叫不知好歹。我刚要是不叫你过来，你打算去哪儿？”

半天，浴室里没有动静。

张弦也没有慌，反而是提高了嗓音，“我在问你话呢，你听得到我的问题么？”

“华哥他……”曹孟飞不停吸着鼻子，控制着自己的嗓子，想让声音显得不那么颤抖，“华哥他以前，跟我说。”

好像就是近几年的事，某个周五的晚上，任振华叫上一些兄弟出去喝酒，喝高了之后曹孟飞送他回家。到家之后任振华没有让他立刻离开，而是又开了一瓶威士忌，叫自己陪他继续喝。

他觉得那天晚上的任振华出奇得没有端着任何架子，说话的语气也比那之前的以往温和了不少，然后越喝，他就觉得任振华越来越清醒。

“小曹，你知道吗，我啊……”他们那天晚上聊了很多，话题千回万转，最后不怎么就落到那里，任振华摩挲着酒杯，酝酿了好久，最后红了眼眶，略带无奈地笑着，“我终于，从我哥那里逃出来了。”

那绝对是唯一的一次，唯一的一次，曹孟飞看到任振华流泪。从扯着一丝笑容的泪水簌簌，到收起笑容后的抱头痛哭，曹孟飞在他身旁手足无措，最后抛掉所有的顾忌把他拦进怀里。

“我终于，我终于……不用再、见到那个噩梦了……”

为什么曹孟飞就那么肯定呢，他非常肯定任振华经历了什么，可能是任振华的歇斯底里，像极了自己吧。

是啊他们……终于等到了那“总有一天”，然后能够摆脱长久以来缠绕在身的噩梦了。

“他跟我说，”现在，曹孟飞扒着门，非常非常用力地企图将自己的心情传达给张弦，“他终于可以逃离任见荣了。”

门外的人在听到这绝望又痛苦的哭腔后，心蓦地被揪紧了一下。

“华哥他，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从那个人手里逃出来的啊！……”曹孟飞歇斯底里地喊着。

然后突然，门被从外打开了。

突然到曹孟飞都没来得及擦一擦脸上的泪痕，原本还是趴在门上的他都还没有调整重心，眼看着就要扑到地上了。

张弦蹲下身接住了他，“下次记着，先说理由，再说要求。”

曹孟飞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迷茫地抬起头。

“先道歉。”张弦硬是把他拽了起来，然后侧过身让他直面沈天歌和赵清鸿。

“不不不，不用道歉道什么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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