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露出一丝有些宠溺的笑意，他抬手拍了拍沈天歌的头，“这倒是，我也正想着天气转冷、要不要让小飞每天送送你来着。”

沈天歌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应该就是夸张版的难以置信，她说不出话来。

“小飞？”洛澄这才有些放心，他觉得这个叫小飞的说不定是张弦在这边的司机或者、小跟班之类的。

“我儿子。”张弦说得非常坦然。

“儿子！？”洛澄却又一次反应过激了，他掐指一算，就算这人十八岁就有了孩子，最大的孩子也不可能考得了驾照。

“哈哈哈，开个玩笑，”张弦终于接过了洛澄那端了半天的酒杯，“是我在这边认识的一个小孩儿，还挺有意思的一个人，回头介绍给你认识。”

这人还是那么喜欢开这样的玩笑，动辄儿子闺女的，明明本人说不定只是觉得好玩儿随口一说。洛澄陪着笑脸，“那我就期待一下。”他说着，顺便拿起另外两杯酒，一杯递到沈天歌面前。

沈天歌越来越摸不着头绪，只能将就着接过酒。

张弦稍稍侧过身，酒杯稍稍高举，“那就，感谢洛总的慷慨。”

这一声洛总的冲击力太强，洛澄汗颜，尴尬却不失礼貌地笑了笑，“你又在说笑了。我能做到这一步，还不都是托你的福，感谢你曾经的援助。”

曾经的援助？

沈天歌咋摸着这句话的意思，并也模仿着那两个人的样子举起酒杯。

“哪儿的话，人活在世……”张弦的语气稍稍有些低沉，“少不了互相的扶持。今后也请多指教。”

他们没再说什么，沉默地碰了碰杯。

沈天歌小抿了一口，看那两个人却是一饮而尽。

当张弦放下酒杯继续跟洛澄攀谈起来一些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事情时，沈天歌呆呆地站在一旁，她听不懂什么股市行情，听不懂什么指数基金，唯一能懂的就是这几个月以来，恐怕这里没有任何人能有哪怕一次的、让张弦放开了的聊天。

她在想这一次张弦恐怕放下了很大一部分伪装，毕竟此刻无论是他的表情，还是他那些不经意的小动作，都是过去她不曾看到过的。

他终于在她面前放下了“警惕”，沈天歌觉得自己应该感到开心才对。

但现在的张弦，距离自己实在太遥远了。

沈天歌不需要有人每天都要告诉自己，你只是个普通人，比你高的地方你够不到，甚至仰望都觉得脖子酸。她不需要别人告诉她，这她早就知道了。

张弦恐怕也早就知道了，所以为了不至于让她感到不舒服，他弯着腰，做什么事情都会配合着她所在的高度。

偶尔他也很想站直一次吧。

正想着，发现张弦的视线正好落在自己这边，沈天歌朝他笑了笑。

而他也回以微笑，并且从那个微笑里，沈天歌看出了一丝安心感。

自己没有被吓跑，所以他松了口气吗？

沈天歌觉得有些好笑，关于自己的一些心理活动，她觉得非常好笑。明明期待着张弦是有着富可敌国的财力，但又惧怕着当期待成为真实的那一刻自己会不会被他割舍。毕竟她是不相信那些霸总小说里所写的剧情的，凭什么那些人上人会觉得人下之人很有趣呢，分明在他们那个高度还存在着更多有趣的灵魂才对。

那些不过就是怀有梦的少女的异想天开，用以慰藉更多拥有同样梦境的少女而写了出来。

假如**彩瞎了眼选中了自己，假如自己运气爆棚捡到了霸气总裁。

多好的梦，别醒过来。

沈天歌慢慢喝干了一杯红酒，麻醉着自己的脑神经——

别醒过来。

洛澄晚上回到酒店的时候脱力地倒进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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