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牛奶，稍微往一边挪了挪。

张弦只是叹了声气，语气稍稍清醒了些，“背到哪儿了？”

“没背多少。”

“背单词有意思么？”

“背单词能有什么意思。”

“……是么，我以前还挺喜欢背单词来着。闲得无聊的时候啊，想要整理一下思维的时候啊，经常会翻翻字典。英语的，日语的，德语的，法语的，我觉得挺有意思。”

曹孟飞侧过头，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

“所以很多人不喜欢读书，不喜欢学习的，我其实不太理解，”张弦语重心长着，“分明学习是唯一一条没有罪恶感的逃避方法。”

曹孟飞总觉得他好像话里有话。“你当初学习是为了逃避什么吗？”

张弦笑了笑，“当初是指，哪种程度的当初呢。要是说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啊，我当时正在日本，白天上班，下午和晚上在东大听课。”

这还是曹孟飞头次听说，他转过身子，看着张弦：“东大？”

“东京大学。”

曹孟飞早就对张弦的优秀见怪不怪了，“为什么上班还要上学的，你要是不想上班的话，只上学不就好了。”

“嗯，好问题，可能是因为我想逃避的不是工作吧。”

“不是工作？”

“嗯。”

“那是什么？”

张弦愣住了，他舔了舔嘴唇，“我当初以为我去读研，不是为了逃避什么，而是为了追求什么。当然那是最开始的时候，我兴致勃勃地去考试，联系教授，然后拿到了东大的录取通知书。

“我当时想的是，有了东大的修士、也就是硕士学位的话，将来升职也会快一些，升了职就会有更多的钱了，那样的话……”张弦停顿了一下，“那样的话，我当时的妻子大概就不会成天抱怨来抱怨去了吧。”

“前妻？”曹孟飞听得入神，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抱着双腿。

“嗯。”

“后来呢？”

“后来啊，”张弦似乎陷入了某种怀念的情绪里，注视着前方，“后来有天，晚上下课之后，我突然不想回家。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回家。回了家也不知道该跟妻子聊什么，也很怕她会跟我说为什么今天又回来的这么晚，所以莫名其妙地就开始恐惧，然后想等到她睡着后再回去。”

“……所以你这不就是为了逃避你的前妻吗。”曹孟飞笑了笑，感觉这人真的好懂。

但张弦摇了摇头，“你可以不信，我当时非常爱她。几乎那时候我所有的努力，全部都是为了她。其实一整天下来忙忙碌碌的，我非常想忙完一切跑回家见到她，然后抱抱她。啧，我那时候觉得只要抱住了她，感觉什么都是值得的。”

曹孟飞开始不解了，“那你为什么还不赶紧回家。”

张弦撇了撇嘴，“我那时候也不知道，但是……有好几天我都会那样，夜晚下课之后在一棵巨大的银杏树旁边的小石墩上坐着愣神。”

“然后呢。”

“然后有天，”那种怀念的感觉更强烈了，张弦似乎已经回到了多少年前的那个时候了一样，“有个人非常突然地来找我搭讪。”

“你该不会就出轨了吧！”曹孟飞觉得这可能是个正常的发展方式，毕竟这人也说过曾经有过两个老婆的。

张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那是个男人。当时也是个说冷不冷的天气，晚上还是静止久了的话还是会冻手指，那个过来搭话的人走过来跟我说——”

“我多买了杯拿铁，不介意的话，拿去喝吧。”

天色完全黑了，东大的校园里秉承着节能省电的原则，路灯更像是开个情怀，所以当时的张弦抬起头，一眼没有看清来者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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