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郊外的烂尾楼时, 天已经全黑了。

窗外不知道什时候下起了小雨，陆擎武打开车窗，拿一根烟夹在指缝间, 点上后看了眼车窗外乌压压的天。

“和你爸都说好了吗？”他开口问跟他隔了一个位置坐在另一边靠窗的沈可衍。

“嗯, 情结束了他会给我打电话。”沈可衍答应了一声，口袋里拿手机。

他一路上都没有动过手机, 这会拿来发现, 手机不知道什时候设置了静音没调回来, 手机里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有几个陌生号码, 还有几个是藤白的。

藤白很少会一下子打那电话来给他, 沈可衍看着有点奇怪, 想着要不要回拨过去，陆擎武那边的车窗外头就凑过来一个脑袋：“武哥，兄弟几个已经把钱伍天往这边带来了，预计十分钟左右就到。”

陆擎武点头, 灭了手上的烟, 对沈可衍道：“我们该下车了。”

沈可衍还那些手机，听见陆擎武的话，应了一声，跟着走下了车。

外头雨不大, 蒙蒙细雨，一群人谁也没有要打伞的意思，下了车后就往烂尾楼里走。

陆擎武走进烂尾楼，见沈可衍开了手机的手电筒，手电筒照亮了烂尾楼的小半片方，也照亮了沈可衍的脸。

他看了眼沈可衍的脸，忽然开口问：“有？”

沈可衍也没遮掩, 直接道：“我男朋友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应该是有什情。”

两个人走在前面，踩着水泥的阶梯往楼上走。

“一会再回吧，那些人应该来得快，打到一半如果吵杂的声音混进去，你男朋友看着是个聪明人，很容易起疑。”

陆擎武的声音响起，他说着看了眼表：“离七点半就差二十分钟了，半个小时内应该就解决。”

沈可衍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几个人往楼上走，都没怎说话，空荡的废弃大楼里有后面跟着的陆擎武几个手下时不时聊天的响动。

陆擎武又摸了一根烟来抽，快走到顶楼天台的时候，沈可衍忽然开口问：“为什要把他引到这边来？”

陆擎武反应过来沈可衍的话，嗤笑一声：“钱伍天这个人，别的本不大，偷溜得永远比别人都快，不把他弄过来限制住，等警察动，人早就跑没了。”

沈可衍听着陆擎武的话，沉默了片刻：“确定他一会回来吗？有人去他酒吧挑，他也有派其手下来的可。”

毕竟虽然沈明晋提来的毒.品交易数量不算大额，但也绝对不算小数，这有交易的时候，人少都应该有些许警戒心在的。

陆擎武不知道想到什，眼底浮上一片阴霾，他没有马上回答沈可衍的话，抽完手上的烟，灭了后推开天台的门，语气阴冷却笃定道：“他一定会亲来。”

雨好像下得比刚要大了，天台上黑漆漆的，周围的护栏全都是木制材料临时搭建的，松松垮垮的给人一碰一下就会马上七零八碎的即视感。

沈可衍听了陆擎武笃定的话就没有再问，然而陆擎武却又重新叼了根烟点上，语气沉沉的忽然开口：“今天是我老婆的忌。”

沈可衍一愣，看陆擎武一时间说不话来。

陆擎武也没看他，是兀道：“五年前她逛街的时候，不小心被卷入了一场小帮派之间的打斗，那些人都带了刀，那场故死了三个人，十几个人受了程度不一的伤，我的妻子是那三个人中的一个。钱伍天是那场打斗件的主使者之一，但是由涉案人员过，他没有被指认来，进去蹲了三年。”

陆擎武的脸上浮上一抹轻蔑和浓重的厌恶：“我和钱伍天原本就结下过梁子，那个渣滓，每年都爱在这一天给我下马威，我越挑衅他越兴奋，他巴不得来看我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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