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徒有琴7(1/2)

作品:《丞相府中有猫腻

晏熹离京使一切都乱了套。虽然不在明面上,但这几日戳着苏婴的脊梁骨暗暗叫骂的人只多不少。

原因无他,文大人是他毕恭毕敬的师父可到了权谋争斗,他一点也不留手,甚至忘了自己姓字。

哦,这字还是文大人取的。其实那日在朝堂上,苏婴并没有出声,却几乎坐不住,皇帝特意赏给他的朝座仿佛生了钉子,刺得他几欲维持不了面上的风轻云淡。

他暗暗揣摩着晏熹的神情,这人惯常会出人意料,也不知道会不会一夜间想出什么反击的法子,总会难收拾。万幸,他涕泗横流地听了一番弹劾,连连叩头直道“臣有罪”,十分配合地离去了。

所以,他立了威也招了顾忌——苏大人冷心冷情,连自己夜夜留宿、日日攀谈的师父都不会网开一面。聪明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苏婴的手笔,他也不在意,故而也不想设计嫁祸给旁人。

文璋贪污、徇私、枉法,这就去山沟沟里当县令了,这没什么不妥,他为民除害,无需辩解。

故而怕的人愈怕,霁月清风、软硬不吃,任谁撞上都害怕;恨的人也愈恨,如日中天、权倾朝野,能悄无声息抹杀当朝丞相,何况其他。

至于为什么让他离开,那百来条人命担在他身上,即便他再万不得已,这罪孽无可逃脱,如果是旁人,苏婴二话不说就能将他送到午门,这网开一面已经十分难得。而刘琛威胁一通,他也不得不照做。

他便将这罪孽一并背上了——晏家人救生民于水火,绝非这一百人可抵,含冤九泉,也不能让最后的血脉悄无声息地断掉。

以此来看,他完全没有徇私情,这是无数的考量以后才做出的决定,可再怎么说也难说服自己,就算看起来是这么回事,可始终是自欺欺人。

暗自护送晏熹迁灵,却没再动用死士护送自己去送送他。晏熹离京的那日下了瓢泼大雨,有道是一场秋雨一场寒,苏婴披着大氅烤着火,望着屋檐流水神游。

他身上是一套玄色衣袍,金银线织成细密的花纹,好像那个人的脉络。这是他从文府顺来的。

晏熹没穿出来过,却实实在在穿过一回,正是他在院中乱七八糟舞剑的那套衣裳。没有人知道这是她的心衣裳,这便成了他一个时时窃喜的秘密,连晏熹本人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丢了这么一件衣裳。

穿着他的衣裳,好像就此和他变成了同一个人。苏婴往一个暖炉里捡碳,捡完了就靠着窗坐一会儿,慢慢也就消磨些许思念。

内忧无解、外患未除、山河飘摇,这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应该没有人知道京城大乱的始末,就算是刘琛。苏婴思量好几个日夜,才确定这回事。

他甚至有些好笑。晏熹能拿捏他那么多回,说到底还是因为不按常理行事,这个刘琛就学了十成十。当日涉及黎阳和晏熹,他也是一时惊慌,可现下想起来,朋友在晏熹、救出黎阳都没什么难,所以狠狠自嘲一番,才有了底气。

苏冶看到那种胜券在握的气定神闲又回到他脸上便满心欢喜,好似这老头自从听说儿子有了中意的人,且是个男人以后就不怎么正常了,成日就围着儿子转圈圈,像要嫁女的老父提前流露伤怀。苏婴被他烦得没招,只得找他商量后事,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能正经些。

“……爹,这么大雨,你怎么就过来了。”苏婴站起来,将手中的暖炉塞给他,又温上一壶汤。

“从屋檐下面一路走过来,也没淋到几滴。”苏冶将暖炉塞回去,“快捂着,还没入冬你就这么畏寒,再过几个月可怎么办。”

苏婴的身体也算不弱,可经长门散摧残了一阵子,没死已经算是大幸。苏冶将大氅取下来,确认身上的寒气去了才靠近炉火,“怎么样,还疼吗?”

一到下雨,全身的关节都在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丞相府中有猫腻 最新章节第七章 徒有琴7(1/2),网址:https://www.bookcheng85.com/430/430768/1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