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金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绕过来，晏熹猛地起身，圈住于碧的脖子。

来人皆因之一颤。

并未勒得很紧，可断然挣脱不开。晏熹尚有余裕，道了声“得罪”，拿起一旁的茶盏浇在她脖颈上。

她将迷香涂抹颈上，晏熹靠近的功夫就能软倒，因事先服过解药，故也不怕自己中招。

“这迷香委实用得妙啊，可上过那么多回当，我还会重蹈覆辙么？”晏熹用袖子擦净茶水，“还真是得罪了，这大冬天，劳烦姑娘遭罪。”

刚才心思不定，竟没看出来人是两拨，一拨还是自己人。于碧提防着晏熹，又因他话语分心，竟然犯这等令人啼笑皆非的错误，饶是一贯冷心冷情，也有了禁不住想抽死自己的冲动。

“要杀便杀，休想我透露一丝一毫。”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才说过的。”晏熹话是这样说，手却骤然收紧，极细的金线划出一道小小的口，白瓷一般的皮肤上绽开一朵血花，“各位英雄，我就不必报大名了，想必你们很清楚我是谁。放下刀剑同我走一遭吧。”

于碧：“你敢！”

“他们敢不敢又不是你说了算。”晏熹笑了一声，“于姑娘，那把剑呢？”

于碧脸色变了好几回，一言不发。

“你不知道，我知道。唔，端看你们巫王与王，在你心里哪个分量更重些。”

“剑在哪里？”于碧知他会抓着不放，但不能不问。

“那自然是藏起来了。乖，就带我去看看他吧，这么点时间，你们插了翅膀也飞不到多远，我不坏你们好事，叫我旁观就好。”

于碧翻了个白眼，大约是“鬼才信你”的意味。

“不愿意就算了。”晏熹放开她，“杀了我吧，那把剑给我陪葬。”

于碧连忙后退，同她那拨人站在一处，拿起刀正要动手，便听晏熹道：“折碎成片，你交代地起么？”

她恨恨一挥，在漆黑的夜里划出逼仄的亮弧，然后松手扔在地上。

“此话当真？”

“当真，当真，”晏熹笑得牙不见眼，此时像一个尽力讨姑娘关心的榆木脑袋，几乎有些傻气，“于姑娘，你清楚啊，我虽然有能耐霍霍你，但你们要做那种事，肯定会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起来，我双拳难敌四手，自然不敢造次。嗳，就叫我看看吧。”

于碧被那过分质朴的笑刺到眼睛，明知他此时装出一副老神在在游刃有余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动摇。

多少痴儿女自古难过情关。她叹了口气，“跟我走吧。”

“那太好了。”晏熹从袖中掏出一方丝帕，“多有得罪，擦擦吧。……你随我受苦，这是我从文府拿的。”

他们目前的吃穿用度，这样过下去一年都抵不了这方名贵的帕子。于碧没搭理他，任他举着擦身而过。

“我说，让你擦擦。”晏熹的语调骤然转冷，带着冰凉的威压。

于碧身形一顿，回头冷笑道：“休想让我做牵线傀儡。”

他立刻又笑了，仿佛那等意欲吃人的神情从未出现过，春风拂面似的将帕子揣回内里，“你会求回来的。”

“你要是省些嘴上功夫，倒不至于这般窝囊废。”

晏熹没再回敬，一招手道：“跟上吧，随我一道去接你们苏大人回家。”

哪怕蒙面，也能看出他们眼神中流露的惴惴不安，全不像晏熹这样轻松自如。

“不是这条路吧。”晏熹吊儿郎当地扛着把刀，那姿势颇像去长城外头杀人。

“你既然知道，为何不自己去呢？”

“真不是这条路，他们虽然毫无怨言跟着你，能做到不问，但看到你往别的方向引，有些奇怪。”

于碧只得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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