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11(1/2)

作品:《手足无衣

兆学疚替榕树开释似地苦笑着,温言道:“丁老板,论理,我、老大、伏翼跟你都有过龌龊,可你待我们一直很宽容,只是容不下柳生,是的,你们没交集儿,可你始终当他是外人,你能跟我们吗?不然,你擅自来这一出儿,我们很被动。”

柳生“哼”的一声,似乎也不屑于与言,他只把目光远远地转到一边。丁佼怔了一下,而后依然笑着,他的耐心也很好。兆学疚无奈地把手一摊,继续道:“还是我来吧,柳生,原来你是谁都不大瞧得上,只是对老大计较些儿,然而,自从伏翼在那窑屋儿里,爆出丁老板与师门柳妆娘的旧事儿,你就瞬时起了杀心……丁老板,你师父柳老板,与那个忍,是否有个孩子?”

柳生站在那里,尽力昂起头,榕树却也偏头去打量他——

“看起来**不离十啦,只是柳妆娘生得俊秀无双,你长得……只怕随了你的丑爹,啧啧!”

柳生握着拳,又羞又恼,眼看就要把不住,丁佼与兆学疚对视一眼,随即都无奈地苦笑,丁佼毕竟对这个话题专业些儿,于是就接口道:“我们这些儿男人,既不英俊,也不勇敢,又没有什么钱权,不知为嘛,总相信自己应该得到一个好女孩儿。所有的男人都想要一个美人儿,男人越丑,这种需要就越强烈。好啦好啦!树儿,你过几年再考虑这个问题也不迟,不然回头我就给你补上这方面儿的学识……”如此打发了榕树,丁佼一正面色儿,看向柳生的目光忽然就变得很锐利:“戴门子选中了我,潜伏在柳妆娘身边,当初那一段儿江湖旧事儿谁不清楚?只是大家可能都不清楚,我师傅和那忍确是有一个孩儿……柳生,我不是针对你,论起我们恩怨情仇,谁也不能轻易理得清楚,可是作为中国人,我只问你,你叫柳生,是要跟你娘姓柳,还是因为东洋忍者中的柳生家族?”

榕树焦躁地把眉毛皱成一团儿,嘀咕道:“他嘛呢?”

兆学疚点头道:“他没有问错,这很重要。因为在日本,姓,意味着把一个男人的名字转到另一个家庭的户籍上,是件很严肃的事儿。如果是在江户时代,在战斗中他必须站在他的姓的那一边,即使也许是意味着要杀死他自己的父母也得这么干,以此才能证明他自己是其新家庭的一员。”

榕树遂把目光转向柳生,忽然就绽出狞笑来,逼问道:“柳生,你表态吧,表完态,要么从这里出去与我们一刀两断,当然是我把你拦腰一刀儿,一刀儿两断。要么……就杀了这个东洋娘儿们以示效忠于我们吧!”

兆学疚闻言大是愤懑,正要挺身而出,却被丁佼按了回来。他只好安抚地看一眼一直坚持沉默地当背景的田中之雪,田中之雪温婉一笑,而后把目光投向柳生,神情是那么温柔,顺从中又含着几许悲切,仿佛期待从他身上才能获取她的幸福。看到这个眼神儿,兆学疚虽然不无怀疑,然而又让他想起了调笑儿时,男人们公认的宏愿:人生之乐,莫过于住洋房儿,吃中国菜儿,娶日本娘儿们。传统的日本女子简直是一首诗,然而她们的生活却是一首挽歌。白色在日本也和中国一样,是一种死亡的颜色,但日本女子在结婚时却要穿白衣,不穿吉服,正是要表示她是从此死去,与世长辞。她结了婚便人世间的一切断绝关系,留下她所残余的那一点儿微弱的生命,以事一人。她以后的生存,全成为一种寄生的,无自由意志,任人调摆的东西,她的人性完全丧尽,除了服从以外,不知道其他做人的可能,她知道爱,但不知道妒;她知道苦,但不知道怨,她一味牺牲,却不求代价,以诗意的形式表露出一种丑陋的梦想,这样才造就了一个典型的日本好妻子。

这时,就见柳生把他们每个人都扫了一眼,又淡淡地移开了目光,只是笑,笑得很悲愤,忽然道:“你问我,你为什么不问你自己?”

兆学疚连忙碰一下榕树,提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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