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曳的火焰，刺目的烛蜡在地板上蜿蜒出一道夺目的红线，伴随着咸腥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屋子。堂下跪着十四个蒙着面目的黑衣女子，死死地盯着烛蜡朝她们流来。因为，她们都知道，那些蜡油中，有不少前任掌苑蕊的血。

当前头七名，黑衣墨发，衣襟上绣满了花纹。正对后头七名，同色衣裳，后摆同前人。依次看去，铃兰、苜蓿、百合、茉莉、花萱、蔷薇、芍药各个掌职一个不少。黑衣上的花纹，在长明灯下闪闪发光。

如她们所料，教主白桦，再次没有露面。

“掌舍蕊掌舍芯，本舍问你二人，消息可是真的？”钟离柔敛了日常的那些油嘴滑舌，不怒自威的气势由她身上散发出来。高挑瘦弱的她，此时竟让下方二人哆嗦起来。

“回……回禀舍主，此事确为真实。火云堂确已受姬慕枫的命令，要与我百花楼决一死战。”掌苑蕊与掌苑芯齐声道。

“火云堂也真真是贱，明明是江湖上的高门大户，何必屈居于姬慕枫屋檐下？”新晋掌室芯带着明显的嘲讽之气，跪着嘟囔道：“现在还来挑战，找死！”

“掌室芯，把你刚才的话，再给本殿说一遍。”穿封若冰弹弹指甲，桃花眼斜斜看她一眼，高高的灵蛇髻顺着她的动作不断摇晃。清脆的声音在密室内回荡，是个人都知道，那是鹤顶红和孔雀胆瓶子互相碰撞的声音。

陵阳沐却并未看着二人，径自看向窗外。半晌，方道：“掌室蕊，带着她下去吧。省得以后不懂规矩，否则，若是教主知道了，谁也救不了你！滚！”余音绕梁，久久未歇。

“得了，你们也走吧。”钟离柔捋捋头发，浅紫色的眼影在长明灯下闪烁：“在这也没什么太大用处，赶紧走，也别落得掌室芯的下场。”

疾风掠过，堂下，少了四个人。

龙丘雅盯着下跪的十人，轻笑出声，道：“你们想说什么，大可说出来。”而复转了转眼珠：“哦，对了。你们不说也没什么太大关系。总之，本堂总会知道的。你们说，对吗？”

堂下的人心中俱是一凛。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无论她们想对谁说谎都可以，唯独她－－蓝蔷薇不行。因为，她的武功虽不如其她几位护法，但她的读心之术，少有差错。

“是。”整齐划一。

“各掌职回报信息好了，反正，这也避不了。”澹台亦筱坐于正中，面无表情道：“本馆绝对不相信，掌室掌舍不在，你们今日说的话她们就不会知道。”

闻言，黑衣女子开始战栗。七人对视一眼，果然，她们私下会面交换情报。

而那十名不消说，个个也都明白了这件事。当初，黄百合与蓝蔷薇共同出手处置了前任掌苑蕊，而红铃兰持完完全全的默许态度已经让她们很知足了。因为谁也不知道，前任掌苑蕊的消息会不会再在她们身上重演。

“掌阁蕊，你在花萱阁留的时间最长，你先来。”齐季嫣第一个点名：“说完之后，你来点名。后面的人说完之后，继续点名。”

“是。”掌阁蕊带着颤音答道：“属下曾和掌阁芯易容成水云间掌门与火云堂掌门去过武林盟，发现那里的人都对这夫妻二人敬称为左右护法。”说吧，咬了咬唇：“掌殿蕊。”

掌殿蕊死死地闭上眼睛，而复睁开，心道你不仁休怪我不义：“属下此番同掌殿芯配置阴阳散，已经小有成就。我等曾用湖鲤做实验，已经让湖鲤成功由雄变雌，至于人……药效还不稳定。……掌馆蕊。”

“属下与掌馆芯三次探过煊王府与悠王府，并未发现异常举动。只是……”

“只是什么？”陵阳沐闻说有与悠王府有关的事情，当即炸毛。

“只是煊王与悠王曾秘密说过，要请铃兰护法伪造乔左相的笔记，退了澹台小姐和乔羽曦的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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