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歌情愿相信自己现在的乏力感是因为张弦昨晚的激情似火，跟什么疾病啊感冒什么的都没有半点关系。对，这么想就觉得精神了不少，沈天歌拽了拽口罩挂在耳朵上的绳子，一整天都戴着这个玩意儿实在是勒耳朵。

“我下午有场手术，你跟吗？”难得休息了几分钟，沈天歌跑到食堂去打算买点下午茶，见李思才正在那里喝着咖啡。李思才也是为了寻找一丝平静，下午的手术对他而言难度系数很高，他怕上场时慌得不行就不再坐诊了，也不敢

留在办公室，怕病人家属找上来塞红包。

沈天歌端着一盒炸鸡块坐到李思才对面，“李大最近复杂的手术越来越多了啊，不愧是咱医院下一届顶梁柱。”

“你能别给我再平添压力了吗，”李思才皱着眉咋舌两声，唉声叹气地微微低头，“就说，跟不跟。”

“护士长肯定愿意跟，今天芃姐也在啊，你去找她们吧。”沈天歌用竹签扎起一块炸鸡塞进嘴里，鸡块表面的孜然粒滑落在桌上，李思才抬起眼睛盯着沈天歌愣神。

沈天歌看他那双眼直勾勾的样子，嚼着嚼着就于心不忍，“吃吗？”说着，她把鸡块朝李思才那边推了推。

李思才抬手拒绝，摇着头：“我不是在馋你的鸡块。”

“那你是馋我的身子吗，哈哈哈。”沈天歌很随意地开着玩笑，但这玩笑如今来看略有不妥了，两个人都愣住了，而后尴尬地别过头。

“我就是，”李思才揉了揉脖子，其实也没有觉得脖子疼，只是出于下意识，“觉得你在旁边的话，我握手术刀就能、很稳。就是……”

沈天歌逐渐没了胃口。

“我习惯你跟我的手术了，递个东西也好，擦个汗也好，还有那些冷到不行的段子，那个真的很缓解气氛，真的，有时候……”李思才说着就来了兴致，双手搭在桌上紧紧握着咖啡杯，脸上扬起一丝笑意。

不过沈天歌这一次却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了：“抱歉，今天不行。今天我想早点回去。”

李思才表情一僵，慢慢收起笑容，“是吗，是张弦吗，他让你早回去？”

沈天歌坚定地摇了摇头，“他让我早回不早回的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我自己想要早回去。”

是啊，也对，不，应该说这样才对，这样才能让李思才逐渐学会彻底放下。李思才深呼吸了一下，强打起精神：“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这么黏人，是不是离辞职也不远了啊，等张弦想要去找工作的时候……”

“可以的话我希望他永远都不要去工作，”沈天歌又一次摇头，然后开始一口接一口地吃起鸡块，“当然了以我的能力来说恐怕养他实在是很困难，但阿弦是那种会心血来潮赚上一小笔钱挥霍一段时间的性格，所以我想只要将来我存钱就好了。我还想过转去简单一点的科室做个医生，可以做一些小手术的那种，当然了那得去再学习、培训、考试。要是当初的话我可能会懒得去搞这些，但现在……我不是一个人了，就算不对自己负责，也要为他、好好努力才行。”

李思才安静地听着，逐渐的自己的心情也平复下来了，他看着沈天歌认真的样子，有心所发的感慨就脱口而出：“你真的变了。”

“啊？”沈天歌差点被鸡块噎到。

“我说，你真的变了很多。”李思才笑了笑，把咖啡推了过去。

沈天歌捶着胸口正要拿起那罐咖啡，手伸出去又收回来，“变了？我？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这一次她没有像曾经那样从容地端起自己的咖啡一饮而尽，李思才心里有一点苦涩，不过他猜这阵苦涩也会逐渐淡去吧。

他还在，她也还在，还能面对面的聊天，还可以一起吃饭一起喝酒一起谈天谈地，但、占据她内心高地的却不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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