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曹在开车把张弦送到那破旧的筒子楼附近停车场时，张弦提意让他再来喝杯咖啡。小曹这一次没有尝试着拒绝，而是一边说着“这次少放奶”一边下了车。

“大晚上喝那么多咖啡，小心失眠。”

“用得着你管。”小曹转着手里的车钥匙，跟在张弦后面。

他还以为张弦会继续吐槽自己这永远都是处于顶撞状态的语气，但对方什么都没有说，并且非常突然地停下了步子。

“怎——”小曹刚想问，但话没问出口，张弦抬手朝自己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并沉默地注视着前方。

小曹顺着看过去，见路灯下，楼栋口，一男一女拥吻在一起。

仔细看的话，小曹发现那个女的就是沈天歌。

当时不要说是生气了，他根本就是整个人没了反应，就那么愣神了几秒钟，才满脸写着“卧槽”地朝张弦扔过去一个充满疑惑的表情。

于是小曹就看到了非常难得的一幕，张弦微微歪着头，满脸落寞地笑了笑，那笑容逐渐变得充满嘲讽，紧接着又浮现出一丝痛苦。

小曹曾经形容不出来这些表情，他不知道这些表情具体是指一种怎么样的情绪，但他却很擅长看出别人表情上细微的变化，并随着年龄的增长，开始明白那些表情都分别意味着什么。

他就这么看着张弦，想要做点什么，又想要说点什么，但小曹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安慰别人的经验。

张弦痛苦的样子并不是一闪而过，反而像是愈演愈烈一样，慢慢的他开始站不直，然后捂着胃弯下腰。

“喂。”小曹凑过去搀住他，再抬头看看不远处的沈天歌他们。

可能是因为自己和张弦站在暗处吧，沈天歌和那个男人并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人，除了拥吻之外他们似乎还低声说了些什么，小曹也没怎么听清，最后眼看着那个男人把沈天歌拽进了楼栋门。

他知道那种力度的拉扯是意味着什么，多半是那个男的已经忍不住了吧。小曹冷笑了一声，“我记得前两天她还哭哭啼啼地说自己要被逼婚，今天两个人就这么腻乎了，这才过了几天，她就这么饥渴？”

“闭嘴。”张弦的语气很生硬，这是一声毫无温度的命令，而不是往常那样的调侃。

小曹吓了一跳，虽然心里不服，但还是听话地闭上了嘴。两个人就那么对着沉默了好久，直到他发现张弦的胃痛并没有好转的迹象：“走吧，别回去了。”他扯了扯张弦的手臂。

张弦迷茫地看了看他，“这个时间这个地方，我还能去……”

“回我家。”小曹说着就把他往自己停车的方向扯，“反正我也自己住，我前几天也买了咖啡粉，我家也有牛奶。拿铁去哪儿不是喝，走，回我家。”

“呵，”张弦的语气终于有了点缓和，“这么关心我啊。”

“这不是关心！不是！”

“行行，不是不是，”张弦轻声念叨着，“不过谢了。”

这是这个人第二次对自己说谢谢了，小曹有点不自在，闷头开车全程没有说话。他偶尔都担心张弦是不是疼昏过去，就悄默地瞥了他几眼。

张弦一直在望着窗外出神，即便是黄色的路灯照在他脸上，小曹依旧能看得出来他脸色非常不好。

没听说这人还有胃疼的毛病啊，明明平时看起来是那么没心没肺、吊儿郎当的一个人。

“你家……还挺大。”把张弦半扶半抗地拖进了自己的公寓之后，就听张弦在玄关感慨，“原来这地方也有这么大的公寓啊。”

“就是不多，我屋不算大了，你该去看看华哥住的地方。那才叫大呢。”

张弦靠着墙，盯着自己愣神了几秒，然后听起来像是不经意地念叨：“你还去过振华家啊，你俩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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