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又想起来管菜地？”曹孟飞觉得，单纯一个奇怪大概已经不足够形容张弦的行径了。他看着导航目的地上显示的派出所标志，琢磨着张弦这大概就是要带着他去找传说中的老赵了。

张弦平静地“嗯”了一声，调整着车座角度然后拿出手机随意翻了翻，看上去还是没有什么想要多聊的心情。

曹孟飞意识到，当对方不说话的时候，自己就会迅速陷入窘境，他看着面前的红灯愣神，想着还有什么能勾起对方的兴趣。

“我不是很习惯把脑子里的事情告诉别人，事情没有成我都不会说，”本来还是刷着手机的张弦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伸手轻拍了一下曹孟飞的肩膀，“所以你不要紧张。”

这人居然能看得出来自己紧张。

曹孟飞为难地别过头，绿灯的时候又一次启动车子，“我紧张什么，你想太多了吧。”

“那就当我是想太多了吧。”曹孟飞感觉张弦在笑，虽然没有看到，但他就是这么感觉。“你好像一直都端着个肩膀，有什么心事么？”张弦说着，顺势捏了捏他的肩膀。

曹孟飞大概是已经习惯了来自张弦的那些亲昵举动了吧，他只是摆了摆头，没有表示出厌倦或是反感，说不定是觉得对方好不容易开始理会自己，不想就这么扫了兴。“心事，什么心事？我没心事啊。”

“嗯，你犹豫了一下，那看来还是在想什么，在想什么说来听听。”张弦稍稍坐正了一些，“是不是在想如果我不说话就觉得尴尬。”

曹孟飞抿了抿嘴，梗着脖子不做声。

实际上曹孟飞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心事，他单纯地觉得自己离开了任振华之后无处可去，又实在不愿意再一个人闲晃。说不定自己这么赖着张弦，只是因为相信这个人不会推开自己。

张弦这次笑出了声，也不再追问，看了看前方，“到了。”

“我还要进去吗？”

“你想进去么？”下车的时候曹孟飞插着口袋站在车头看着正要掀开门帘的张弦，两个人对着问道。

曹孟飞抓了抓头，张弦手朝屋内一指，“进来吧，不是被逮捕而是单纯进来聊天的感觉还挺奇特的，进来。”

这一句进来，感觉派出所就像是他家开的一样。

曹孟飞没拒绝，跟着走了进去，进屋看到几个值班的警察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头的事情，盯着门口的曹孟飞，又看了看一脸坦然的张弦。

“赵警官呢。”张弦四处看了看。

“办、办公室。”一位小警员指了指办公室的门。

张弦朝他点点头，抬手敲门听到一声“进”之后推门而入，又不忘招呼着曹孟飞一块儿，“怎么还在哪儿傻站着，进来坐。”

值班的几个警察在看着那两个人先后进了办公室之后，赶忙跑到窗户边看外面天色，互相念叨着。

“刚那个是任振华旁边的小曹吧，我有印象，几次治暴时看到都是他带头开的群架。”

“我听说过张弦好像跟任振华他们关系很好，不过我、我还以为那种关系好是指，就是指，他朝任振华那边的人点头哈腰。”

“点头哈腰有点过了吧，但起码是平起平坐的感觉。”

“平起平坐没毛病啊，他跟任振华平起平坐，小曹在任振华的下面，就意味着也在张弦的下面？”

“怎么被你们几个人说得像是个混黑道的，哪有那么夸张。不过就是那种自来熟的人，那种人不是很多见吗。”

“诶我说你们聊归聊，别凑上去偷听行不行。”

办公室的门其实没有那么好的隔音效果，靠着门站的曹孟飞听得真真的，无奈又有同感似的看向坐到办公室桌边上的张弦。

还在各种文档上签字的赵清鸿时不时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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