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后沈天歌一直觉得张弦的状态非常奇怪，从医院到家一言不发的，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只是漫不经心地“嗯”着。难道说她妈妈叫她去和万家吃饭的事情他也已经知道了？

“弦叔叔？”她侧过头问着。

张弦仍然是“嗯”了一声。

“你怎么了？”

“我生气了。”

还真是坦诚！

沈天歌竟然不知道自己该慌还是该笑，表情木讷地看了他半天，“很好很好，看来我没猜错，那我要不，再猜猜，你为什么生气？”

“嗯。”张弦瞥了她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过分自信，沈天歌竟然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倒没什么变化，她装作思考地看了看天，“因为万梓辰阴魂不散？”

“不是。”

不是啊！？

沈天歌非常认真地抱起了手臂，既然不是这个原因，那难道是今天中午她老妈不给面子地打断了他所以让他不爽了？这也不太可能吧。

“今天老白说我不真诚。”大概是看她陷入了沉思，张弦用手臂轻轻撞了她一下唤回她的注意力，“他说的时候，给我一种这里所有人都觉得我不真诚的感觉。”

这大概自己是想破头也猜不到的原因吧，不过，不真诚？沈天歌歪着头，“嗯？”

“沈哥也这么觉得么，我不真诚，你其实偶尔也这么觉得吧。”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搞得沈天歌措手不及，所以说想要跟这个人交往不止要承受住他那接二连三不带重样的情话，还要有随时应对他的突发奇想的智商吗？沈天歌竟觉得自己的修行完全不够，“我？我没……”

“别说谎，我看得出来。”张弦伸手捏住沈天歌的肩膀，微微俯身认真地注视着她的双眼。

沈天歌吞了吞口水，想到昨晚她哭着蹲在楼栋口，祈祷着能够跟他拉近距离的那一瞬间。

“我……没有觉得你不真诚，只是觉得你那些对我不能说的事情，一定是因为我还没有能力承受，所以才对我隐瞒。阿弦，你知道吗，你有时候，”沈天歌没有总结过这段心里话，她觉得自己一定说得很没有逻辑，“看起来就像是，选择要跟一个人说什么样的话题。”

“什么意思。”果然张弦没听明白，甚至停下步子等着她解释。

“就是，嗯，我该怎么形容呢，就是，”沈天歌不停地摆弄着双手，无意间开始躁动起来，“比如说，你在和彭强斌说话的时候，就很正常地聊一些游戏之类的话题，和老白他们呢就会聊病人家属，和赵警官就会聊案件啊人间冷暖的，和大佬就聊市场，和……洛总就聊投资。”

“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他们每个人的行业都不同，每个人的个性都不同。”

“是啊！他们每个人都不一样的工作，但为什么你每个都那么了解呢，你每个都那么了解，就让大家不知道你到底是，是什么，”词穷的感觉实在堵心，沈天歌不断用手画着圈子，“是什么……这么说吧，咳，你看，大家每个人都有他们每个人的圈子。这个圈子和那个圈子就很难有，就是，有那个……”

“交集？”

“对，交集，对对，每个圈子都很难有交集，但你看起来就可以融入任何一个圈子。”

“这有什么不好么？”

“这没什么不好！这很厉害你知道吗！这一点很厉害，但是你总该有一个你自己的圈子吧，大家都知道你可以跟任何人聊得很好，但你不是他们任何一个圈子里的人，所以这一点就很可怕，就会让人觉得，你在隐瞒你的圈子，你有……”

张弦的表情似乎有些了然，他终于松开了沈天歌，直起身微微昂头，长舒了口气，“原来如此。”

“你，你明白了？”沈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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