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不是你的错。

曹孟飞侧过头看向张弦，“你都不知道事情原委，怎么就那么肯定说不是我的错，要我说，就我一个人彻头彻尾的错了。当初华哥很喜欢莲姐的，感觉他就要跟答应她了。”

张弦被他这么认真的反驳搞得有点儿懵，在气氛眼看着又要沉重下去的时候，赵清鸿突然想起了什么：“缪红莲是不是，是不是叫缪红莲！”

这个名字一出口，曹孟飞就呆住了，这么多年过去，再听到这个人的名字时还是会心头一颤。

那个人曾对他非常温柔，她大概是那时候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知道他喜欢同性之后也没有对自己产生任何看法的人。

“哎呀，真是遗憾，假如你要是喜欢女的，我肯定拽着你就去民政局了。”缪红莲大概天性豪爽，总能轻而易举和周围人打成一片，尤其是跟一群社会上无所事事的混混，她经常跑来蹭上一根烟，借上一个火。

她原本不是他们帮派的人，起初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而已。直到有次曹孟飞带着几个小弟去西街干架，她路过的时候正巧看到曹孟飞已经被打得头破血流，她骑着机车就冲进人群，横冲直撞地吓跑了不少人。

“嘿，小孩儿，你活着吗。”她摘下头盔，曹孟飞眯着眼睛逆光看过去，见风吹动着她故意剃短的头发，一瞬间把她错认成男人。

“你说你们这打架没个战略，瞎打，那可不就损伤严重嘛。”她哈哈笑着看自己头上缠着绷带的滑稽样子，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这样，你再送我几根烟，姐罩你们啊。”

这么一想，最先认识缪红莲的，是曹孟飞他自己啊。

他嘴上拒绝掉她的提案，但三天两头碰上她，曹孟飞问她怎么整天无所事事的，她回答“你不也一样嘛”，然后站在他身旁跟他一起抽着烟。

她跟他说了很多关于她的故事，什么翘课去打群架，什么辍学去打工啊，什么离家出走和父母断绝关系啦，她笑着说这些，调侃着“我可比你们社会多啦”。

逐渐的她和曹孟飞越来越熟络，形成了他去哪儿她都会跟上凑热闹的局势，就这么在一场饭局认识了任振华。

当缪红莲看到任振华的那一刻，曹孟飞就察觉到了，她几乎是对任振华一见钟情吧。

“小孩儿，你特别喜欢振华吧。”红莲从来不忌讳跟曹孟飞讨论这些事情，也从来不会把她自己的感情藏在心里，“我理解你啦，特别理解。”

她总是那么用力地去描述着什么，就连喜欢，也都是特别喜欢这种程度，好像有点儿喜欢、普通喜欢这种，在她那里都算不上是一种喜欢。

曹孟飞不想接她那一茬，就别过头假装没有听到。

“嘿你这个小孩儿，”只要他一这样，她就会毫不客气地凑过去撞他肩膀，“真不敢相信我居然以前还傻乎乎地喜欢你来着。”

“喜欢我？你疯了吧，你个疯女人。”曹孟飞没有露出一点动摇的破绽，拼命吸了口烟，把自己藏在白雾里。

“哈哈哈疯女人，这个称呼不错，我很喜欢啊。”红莲抱住他的肩膀，“但我说真的啊，就是有次半夜我被打工那地方的老板啊，轰出店。那个月等于白干了啊，一毛钱没给我啊。我真觉得活着没劲，你想，我这样的人都觉得活着没劲啦。”

曹孟飞觉得她大概是正在说一段回忆，歪着头等她的后续。

那个无论说什么都喜欢扯着嗓门的女人，在说起那段往事的时候声音异常的平稳：“然后我蹲在垃圾堆旁边，等着老天爷什么时候来带我走。然后啊，我看到就在我斜对面，电线杆子下边，你站在那儿。”

曹孟飞完全没有印象了，他以为他们的初次相遇不过就是她厚着脸皮过来借火儿而已。

“你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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