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必要这样。”曹孟飞看着要搀自己起来的沈天歌，突然发了声。

沈天歌本来觉得今早那事之后，她和他的关系怎么说也该有些缓解了，“这不存在有没有必要，我是护士，这是我的职业操守。”

“……”

“而且说真的，我也不想让阿弦那么担心，”沈天歌耸了耸肩，“他那个人，你看着他觉得好像什么事都事不关己的。”

曹孟飞原以为自己会很不喜欢别人跟自己讨论张弦怎么怎么样的，他看了看玄关那边，“小心他一会儿突然回来。”

“回来就回来咯，这事我跟他说过几回。唉但是，我也确实不想总说，感觉他好像很回避这事一样。”沈天歌扶着曹孟飞慢慢朝客卧方向走着，“真希望有一天，他可以把他藏起来的那些性格、藏起来的那些秘密，全部告诉我。”

“你不是认识他很久了吗。”难道说就算是相识很久也不证明可以做到熟悉彼此的一切吗。

“我在网上确实认识他很久了，但是见面一次没有过，”沈天歌看着曹孟飞老老实实地坐到床上，叉着腰歪了歪头，“而且见面之后，感觉他就是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看来你看人也不准啊。”

“能不能别种这种瞧不起的语气说啊，曹先生，”沈天歌无奈地捂着头，“说到底，这种动不动就要剖析一个人的性格这种事，谁会做呢。不过你要是认识网上的那个断弦音矣的话，只会觉得那是个锋芒毕露的很高调的人。很多人对他，不是崇拜就是厌恶，很极端的两种看法。”

“还会有人厌恶他？”

沈天歌没想到曹孟飞会说得这么直白，但想到这句话是在夸奖张弦，就跟着笑了笑，“你要知道，网上鱼龙混杂，在现实中很没能力的人就很喜欢去网上装一装，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嘛。所以偶尔会有人觉得那个叫断弦音矣的人，就是装腔作势而已。”

大概是因为入神地听着沈天歌说话，曹孟飞都没再反抗关于沈天歌一些贴心的动作和引导，一会儿功夫他就已经躺到床上盖好被子了。“断弦音矣，网名吗？”

“网名啊，是不是网名也特别文艺！”

“什么意思呢……这个网名。”

“这个我没想过来着，”沈天歌很有成就感地拍了拍曹孟飞身上的被子，“大概就是，乐器的弦断了之后，也就永远没办法发出声音了吧。”

“怎么这么悲凉啊。”

沈天歌又觉得意外，她发现曹孟飞这一点半点的小细节，完全在述说着他是个正常的人，她叹了口气，听到外面客厅里似乎有了些动静，“起这个网名的时候，阿弦比现在的你年纪还要小很多，喜欢用这种丧气的名称来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

曹孟飞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他眨眼的频率越来越低，最后逐渐完全合上，“你这……听着完全不像是崇拜他……”

“嗯？”

“真的崇拜的话，你该会觉得这个名字，很特……”最后一个“别”字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沈天歌看着这迅速陷入睡眠的人，心说恐怕他已经很累了吧。

推门回到客厅的时候，她看到张弦还坐在餐桌上盯着刚刚那张纸愣神，想必刚刚他又和赵警官聊了些什么吧。沈天歌静悄悄地走到他旁边的座位上，坐下趴在桌上歪着头看他认真的样子。

“困了就先去睡吧，我呆会儿要查些东西。”张弦也没有抬眼看她，只是伸手揉了把她的头。

“我陪你。”

“沈哥明天还有工作吧。”

“明天没有需要我去帮忙的手术，我可以请假。”

“沈哥要珍惜自己的工作啊。”

“你沈哥更珍惜的是你啊。”

张弦终于抬头了，恐怕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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